Capítulo 8: Traição · Duas pessoas diferentes
宁依裴很后悔睡在这里。她有洁癖,极少在外留宿。若真要留宿,也会直接包下一整层酒店,只为清净和洁净。
等了片刻,门终于开了。
沈欲只穿着一件黑色上衣,裤子也只到膝上。即便身上套着再普通不过的衣服,也遮不住他那出众的身材,连最私密的地方也显得格外有分量。
宁依裴出身于一个混乱的家族,见过的男人不少。
小时候跟着小姨吃饭、谈客户,至于酒后的那些事,更是讳莫如深。
可她还是觉得,沈欲是她见过最自然、最像天工造物的人。
沈欲耳尖有些发红,甚至显得手足无措。
好在,她早就用睡衣遮住了敏感之处。
这才没让他太过失态。他的余光还是忍不住往她身上瞟。
他是个男人,最受不了心仪女人带来的刺激,想把她彻底占有。
可最后那点理智还是压住了这一切。因为自卑,所以硬生生忍住了。
他肩胛上的伤只是草草包扎过,此刻被水淋湿,也毫不在意。
“可以了,热水只有半个小时。”他说完便离开了。
狭窄阴湿的房间里,两个人都显得局促不安。
此刻,也都慢慢归于平静。
宁依裴也觉得奇怪,沈欲的反应过于冷静,完全超出她的预料。她自己的身材明明确实很好,该有的有,该瘦的瘦。像他这样血气方刚的少年,难道就没有别的想法?
她绝不是想和沈欲上床,只是感到挫败。
她的人生在沈欲这里,似乎连搭讪被拒都算不上;她已经如此坦荡,却还是激不起他的兴致。
宁依裴洗完澡,包好头发,走进房间。
也许是藏香的缘故,她竟忽略了房间的简陋,反而在一种温馨舒适里闭上了眼。
沈欲洗完澡后,听见敲门声,腰间别着刀,神情从容地打开门。
门外的保镖提着药,显然被吓得不轻。
他只在训练营里见过这种眼神,麻木而冷硬。
“这是宁小姐让我买的药,她没事吧?”
沈欲接过药膏,只简短地回了一句。
“她已经睡了。”
说完便关上了门。
保镖却提心吊胆,整整一夜守在门口,生怕出什么意外。否则,他肯定吃不了兜着走。
沈欲发梢上的水一滴滴往下落。他打开药盒,里面是处理急性创伤的药,还是最贵的那种。
一整袋药。
按他平时的习惯,直接用酒精消毒包扎就够了。可面对这份好意,他非但没有感激,反而滋生出阴暗的念头。
想把依裴永远占为己有。
这种念头难以压制,愈演愈烈,重得让他呼吸都急促起来。
他咬开药盒盖子,开始上药,药性很温和,一点也不疼。
缠好绷带后,他才稍稍缓过来。
依裴的骄傲与张扬,才会让他觉得亲近,像是天生该与他同流合污、彼此相配。
可她忽然流露出的温柔与关心,只会让他越来越不安。
不要像父亲那样抛下他……
他内心一边渴望,一边恐惧。
转头望向那扇破旧的门,他思来想去,还是决定辞掉工作,这样就能腾出时间来打拳,也能陪依裴。
随叫随到。
他说到,就一定做到。
夜色已深,凌晨的京城灯火稀疏。暗处里,她又梦见了沈欲。
起初,她还有些烦躁,厌烦这种没日没夜的梦。
可后来,又慢慢生出几分期待。
因为比起现实里的沈欲,她更畏惧梦里的他。
这场梦,是争吵。
她躺在昂贵的真丝繁花锦被上,衣衫凌乱,脸颊微红,带着些隐隐的疼。
五官依旧清冷。
不同的是,她眼角挂着泪。
沈欲经常要她,却从未骂过她,也从未打过她。他抽出皮带,指尖抚过她脸颊时,手背内侧的藏文也一并擦过。
他冷笑一声,冷得刺骨。一只手摆弄着,向她裙下探去,所有光线都被他遮挡得严严实实,像立在深渊边缘。
男人唇边带着戏谑的笑。
迷迷糊糊间,她听见他说,宁依裴,你背着我去找别的男人?
他的怒意并不外露,反而极其内敛,像闷热的天,谁也不知道何时就会忽然雷霆大作。
沈欲也不哄她,只是在床上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。
逼着她往下压,直到她几乎窒息。
还不忘一句一句,像诛心一般质问她。
男人要在床上折腾死一个女人,有千百种法子。
她眼泪实在流不出来,只顾着喊疼。
床上的上等绸缎被单滑落下来,他比恶狼还凶狠。那不是言语,也不是动作,而是一种气质,一种非要把她折腾死的气质。她浑身都在发冷发疼,事后,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,一颗颗,滚得又大又急。
沈欲也不离开,反倒像有些愧疚似的,将她揽进怀里。
温柔地耳鬓厮磨,再没有半点方才的凶狠,温柔得近乎过分。
“不要离开我,不要丢下我,依裴……我怕我会控制不住。”
宁依裴像是被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,他又开始温声哄她、安抚她。
他甚至不嫌弃,替她舔去脸上的泪。
睁开眼时,梦醒了。
这一场梦里,她和沈欲像是一对致命的情人。她都快习惯了……习惯把这个疯子一样的男人当成床伴。宁依裴也气不过,无缘无故就被折腾,被欺负。
她这种脾气,实在忍不了。
一把推开门,便看见现实里的沈欲。
他穿着廉价睡衣,脸上更添了几分少年气,白色衬得尤为清爽。围着围裙,嘴里还叼着烟,那股桀骜不驯却怎么也遮不住。
啪!
宁依裴刚醒,走上前去,直接甩了他一巴掌!
那一巴掌来得莫名其妙,把他额前的碎发都打乱了,瞳孔也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宁依裴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,生怕他欺身上前。
可沈欲反而泄了气。他委屈地捡起被打落的烟,摁灭在烟灰缸里,落寞又可怜地走进厨房,继续做饭。
临了还补了一句。
“你想打就打,我皮糙肉厚。”
宁依裴这才反应过来,怪不得今天早上不头疼,原来自己是在沈欲家里。
她不太习惯道歉,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。
“我做梦了,梦里你欺负我。”
沈欲做饭的手顿了一下。
他把蛋菜饭盛进碗里,端到她面前,又不忘炒了几盘清淡的菜。
“依裴,那不是我,我不会欺负你。”
宁依裴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诡异的错觉。
这就是同一个人。
连喊“依裴”这两个字的语气都一模一样。
越想越乱,她穿着睡衣走进房间,关上了门。
沈欲也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这是怎么了?
不过,这种一早醒来就能看见依裴的日子,还是让他心底的贪念悄然滋长。
先得尽快换一间大点的出租屋。
只要能和依裴在一起,挨一巴掌也不算什么。
哪怕她一无所有,哪怕她不够漂亮,不够有钱……甚至打他,他也不会欺负她。
他只会心疼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