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apítulo Quarenta: Derrota Completa
古尘点起一支烟，淡淡地问道：“所有人也包括你唯一的徒弟吗？”
傅定安冷笑一声：“徒弟？我死的那一刻，她就已经是我的敌人了。生前被我保护的那些人，最后却亲手杀了我；生前那些朋友，如今也都成了追杀我的人。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？不，我从来没错，错的是这个世界，错的是……天！”
文森特轻蔑地啐了一口：“哼……愚蠢的凡人，到了现在，你还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死吗？”
傅定安厉声喝道：“我当然知道！因为这个世界肮脏、丑恶，这世上的人根本不配受我的庇护，他们都该死！死了才好！死了，这个世界也就干净了！”
文森特摇了摇头，仿佛眼前之人已经无药可救：“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。杀死你的不是人，而是神。”
傅定安听罢，顿时放声狂笑。也难怪，任谁听了文森特这番话，都会觉得荒唐至极。自己是怎么死的，难道还要旁人来告诉他？而且还是这样一个答案，倒不如直接说他是渡劫失败，被雷劈死的算了。
“你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吗？难道你从来没有想过，为什么你死的那天，偏偏会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散步；为什么偏偏会在一家陌生的小饭馆里吃饭；为什么偏偏没有闻出药物的气味？你以为这些都只是巧合吗？”
傅定安的笑声戛然而止。他动摇了，望向文森特，等待那个也许是真相的答案。
“这片宇宙中，确实有神存在。上帝是神，撒旦是神，还有许多连称呼都不为人知的神。他们不愿让人知道自己的存在。你可以无视他们，甚至藐视他们，神不会怪罪你；但有一件事你绝不能做，那就是，绝不能威胁到神本身的存在。”
傅定安道：“你到底什么意思？”
“很简单。神的领域，凡人不可触及。而你的能力——时间——正是一种会威胁到神的力量。也许最初它还十分弱小，尚不足以构成威胁，可当这种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时，就会被视为危险，必须被消灭！”
“于是，冥冥之中就会有一股力量把你一步步推向死亡，直到你的灵魂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。”
傅定安随即陷入沉思，接着便发出近乎疯狂的大笑：“我明白了。为什么时间吞噬者从不动用自身种族的能力作战，原来是因为他们害怕。比起地狱使者的追杀，他们更怕的，是那所谓‘神’的制裁。”
伍迪笑道：“嘿嘿嘿……既然你已经明白了，那就最好不过。乖乖束手就擒吧，反正你一定会输，因为‘神’站在我们这边。”
“束手就擒？哼……荒唐至极！难道我会因为如此可笑的理由而死吗？所谓的‘神’，为了让自己心安，就可以肆意夺走我的性命吗？我不服！既然天要这样对我，我就要让你付出代价！我要让世人来偿还我的痛苦！”
他疯狂地嘶吼着，彻底释放了灵能力。惊人的能量与威压席卷而来，古尘已被逼得几乎站立不稳。
文森特面无表情地望着傅定安，回头对古尘道：“你先退远些，我来解决。”
古尘却艰难地抬起头：“不，这个人，由我来终结。”
文森特闭上了眼，似乎无奈地轻叹了一声。他没有说“你不是他的对手”，也没有说“多加小心”，因为他知道那都是废话。虽然几千年来他说过无数废话，可此刻却没有那份心情。
文森特知道古尘心中的一切想法。并不是因为他会读心，而是因为他天生便是这样一个洞察力惊人的人。他的布局与计算里，包含了伍迪所不具备的东西——人性。
所以，在这场胜负尚未开始之前，他就已经算到了最后的结局。
这一刻，古尘终于站到了傅定安面前。站在这位前任阎罗面前，他的实力显得如此渺小，甚至连动一动手指都要耗尽全身力气。可古尘仍旧瞪着那双颓废的死鱼眼，毫不退缩地与傅定安四目相对。
“开膛手古尘，我很了解你。初入狩鬼界就赢了新人评估，还第一个查清了我的死因，似乎还和映遥走得很近……”
“呵呵，没错。你也算是小水半个爹，不知道对我这个未来女婿还满意吗？”
傅定安又笑了：“那也得看看，你有没有这个未来！”
说罢，他举起一只手，掌心向上，黄色光芒在手中亮起。光芒散去，一只沙漏出现在他掌心。
这样的武器，古尘从未见过。但眼下横竖都得上，先发制人才是正理。他指间红芒暴闪，身形瞬间消失，在战斗开始的刹那便已全力出手。
然而，当他再次现身时，却没有发出任何攻击，因为傅定安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，将他整个人提到了半空。
古尘万万没有想到，在这个人面前，自己引以为傲的速度竟会显得如此可笑。
“年轻人，你还差得太远了！”傅定安说完，单手猛然一握，颈骨断裂的声音随即响起。古尘嘴角溢出一丝鲜血，头无力地垂了下去。
他像扔垃圾一般把古尘甩了出去，继而说道：“不过如此，连活动筋骨都算不上。”
文森特依旧倚在一旁的墙边闭目养神，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。伍迪则仍旧阴恻恻地笑着，镜片上的白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目光：“嘿嘿嘿……那你就继续热身吧。古尘还活着呢，既然这家伙说了要和你单打独斗，在他死之前，我们绝不会出手。”
“呼……真是没有人性啊，你们两个……”古尘悠然地抽着烟，站在那里，一副极其嚣张的模样，仿佛刚才受的伤已经尽数痊愈。
“嘿嘿嘿……当然，我们早就不是人了嘛……”
傅定安打断了他们的对话，身形一闪便到了古尘面前，手臂自上而下挥落，那沙漏便悬在掌心，裹挟着风声朝古尘头顶砸去。
只听嘭的一声，光华四溅，古尘双手的手术刀交叉着挡下了这一击。
可攻击并未结束。傅定安嘴角挂着冷笑，手中再度加力，古尘渐渐支撑不住，双膝慢慢弯了下去，脚下的地面竟裂开了缝隙。
古尘心中震骇无比：这是什么……这就是十殿阎王的实力吗……老吕竟然是这种级别……光是接下这平平无奇的一击，就要耗尽我全部力量和灵能力……不能有一丝松懈……精、气、神，还有全身每一寸肌肉，甚至每一根头发……只要有半分没用上，恐怕都会立刻被碾得粉碎……
傅定安不屑地看着古尘，吐出四个字：“不自量力。”
古尘其实很想施展他那损人的本事回敬几句，可他已经没有余力了。突然，他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，整个人向后弹飞出去。
就在傅定安说出那个“力”字的刹那，他已对着古尘的胸口连踢三脚。单纯的实力差距，让古尘根本无法承受这最寻常、最简单的攻击。
他重重撞在一堵墙上，整个人深深陷了进去。一条手臂无力地悬在外面，随即又垂落下来，鲜血不断从袖口中涌出，染红了大片地面。